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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遗嘱司法与应用探索

2018-07-20

原创: 邹雨铮 常立鑫

摘要

随着社会财富的不断增长,家事遗嘱领域因遗嘱解释问题、遗嘱生效与效力问题、遗嘱死因行为困境、信息数据时代下的继承制度冲突等因素纠纷不断、案件频生。本文以区块链数字遗嘱的应用设想作为问题的回应,探讨公证遗嘱电子化中的区块链技术支持和区块链遗嘱这两种结合模式,开展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遗嘱司法与应用探索,以期助力息纷止争、构建和谐的家事环境,更好服务于和谐社会建设。

关键词

遗嘱 司法现状 问题难点 区块链探索

正文

中国社会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家庭财富急速增长、思想观念不断变化,家庭关系不断产生新争点,尤其家庭继承纠纷逐渐成为社会热点。现代继承法更多的是财产的继承,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财产的形态已由原来计划经济时代的消费资料而日益多样化 ,伴之尤其遗嘱这一体现当事人财产处置意思自治领域的问题也层出不穷。


一、家事继承现状


所有的法律交往都关涉可诉性要求,而法庭程序又为分析法律系统提供了视角。[1]根据全国裁判文书网的公开裁判文书不完全统计,我国婚姻家事案件逐年上升,在案由分类比例上,仍以法定继承纠纷为主(合计45436件),其次分别为遗嘱继承纠纷(合计12100件)、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合计11277件)、遗赠纠纷(1621件)、遗赠扶养协议纠纷(1311件)。而未属于上述类别的其他杂项则共计61823件。具体可视化分析如下图1。

图1:继承纠纷可视化分析[2]


从时间和地域的分布上,我国通过法院判决结案的遗嘱继承纠纷自2014年起均达到2300多件以上,且呈震荡上升趋势(图2)。

图2:遗嘱继承案件数量可视化统计[3]


地域上继承纠纷则多分布于东南沿海地带(图3),其中上海、北京、山东、浙江在法院判决数量上分居遗嘱继承纠纷的前四把交椅(图4)。

图3:继承纠纷地域分布图[4]


图4:遗嘱继承纠纷地域分布[5]


究其原因,市场经济大环境下,民众的私有财产观念不断兴起、且保护意识的增加,加之社会经济环境的日益改善,我国已进入人口快速老龄化阶段,尤其2007年《物权法》出台后,私有产权的界限更加明晰,房产等不动产价值也不断增加。如浙江省遗嘱库自2016年6月成立以来九成遗嘱都关乎房子。而围绕遗嘱问题产生的家庭矛盾纠纷,尤其遗产继承过程中需要确权解纷的场景日益增加。


二、遗嘱继承在司法领域存在的问题


作为遗嘱人生前处理死后事情的一切意思表示,遗嘱衍变至今其内涵和外延始终在不断丰富,不仅涵盖了设立子嗣、处理财产等人身和财产事项,还包括对死后的丧葬处理以及子孙应遵守的一些规则等事项。遗嘱新形势下的机遇和挑战,主要有(1)遗嘱所涉人员的多样化;(2)遗嘱所涉关系的多元化;(3)遗嘱处分财产的新型化。而对已有案例做进一步的深入系统分析,并结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发布的遗嘱纠纷十大典型案例通报,婚姻家事尤其继承纠纷数量的增加也不断暴露出司法领域遗嘱继承存在的问题,分析如下:


(一)遗嘱解释问题


我国《继承法》第2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这也意味着当遗嘱出现表意不清、被处置的财产有问题时的遗嘱解释障碍。如(2014)鄂天门民初字第01212号孙某某诉汪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中,遗嘱人在其遗嘱中将“位于天门市竞陵办事处大桥路xx号”的房屋赠与原告,但经法院查明,遗嘱中所描述的财产为一幢单元楼,而立遗嘱人所拥有的仅为其中的一个单元,遂原告诉讼请求不明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该案的处理方式有待商榷,但也暴露出遗嘱解释这个重要问题。德国民法典第2073条、第2084条明确了对遗嘱的解释原则,即含义不明之指示、有利于有效之解释,相较我国立法尚未有如此明确之规定。[6]针对尤其缺乏具有专业知识的遗嘱辅助人参与的遗嘱,很难保证遗嘱的完全准确,而如何使后来的参与处理遗嘱有关人员更准确地确定遗嘱效力、分配遗产、避免争议,我们还需要在遗嘱之外提供其他的可供解释的方式和手段,以体现贯穿遗嘱从订立至执行的各有关环节和内容。


(二)遗嘱生效及效力问题[7]


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嘱生效需要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的统一,包括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必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必须是遗嘱人亲自所立、表明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道德,同时遗嘱还应当经过证明,表明其真实、合法。订立遗嘱不严谨、内容有误等因素都有可能影响遗嘱的效力,从而成为导致家庭矛盾、影响家庭和谐的首要因素。[8]

随着互联网环境的发展,多种技术手段不断更新,《继承法》中规定的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等形式在继续使用的情形下,是否还需做进一步的创新、延展,或者是否补充遗嘱的停止条件、解除条件、撤销条件、无效条件、或为第三人利益之条件等救济方式,以丰富遗嘱的生命力,目前来看尚还是待解问题。[9]而因新型通讯技术及工具、科技手段等创新方式的应用如何更好地服务于实务,比如遗嘱能力的判断与识别,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因传统与新型遗嘱形式结合与前后订立顺序间的冲突处理,以及如何将静态的遗嘱更好地动态化、还有待立法、司法、执法及当事人的进一步剖析探讨。


(三)遗嘱的死因行为困境


遗嘱作为死因、单方、要式法律行为,涉及的处置客体为被继承人死亡前已存在、死亡时遗漏的个人合法财产和法律规定可以继承的其他财产,包括积极遗产和消极遗产。对立遗嘱人真实意思的探求和保障的客观需要导致对遗嘱的形式要件的要求高于其他一般法律行为。但过度追求法定形式要件又可能导致将形式要件存在瑕疵的遗嘱草率认定为无效,进而否定遗嘱人的真实意思。遗嘱既是对遗嘱人死亡时所留财产进行处分的重大民事行为,亦对法定继承人的权利产生较大影响,完全任由这种单方、死因行为在遗嘱人死后才可以启动,无疑为增加息纷止争的难度,更有甚者,原本美好的家庭关系因为遗产分配问题对簿公堂、和谐不在。

遗嘱人角度,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流动的增加,家庭赡养功能日渐弱化。养老保障体系尚未健全,亦未有境外类似终身定期金制度,在丧失劳动能力、代位继承等情形下,如何保障老年人生活的同时,又提高其财产的有效配置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难题困境,包括如何完善继承法,通过优化遗产处分,引导家庭成员更好履行赡养义务,鼓励其他个人或组织通过遗赠扶养等方式扶养老人,有效缓解社会养老服务不足、基础薄弱等问题。


(四)信息数据时代下的继承制度冲突


一种法律范式表示的东西类似于法律体系中隐含的社会理论,也就是表示这个体系所理解的那个社会环境。[10]互联网的构建、电子技术的革新,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并行于线下实体的网络世界,大数据的运用已经高度嵌入人们的生活甚至重构了社会及文化结构。根据中华遗嘱库发布的《中华遗嘱库白皮书(2013-2017)》,国人遗嘱观念、财产观念、家庭观念、风险意识、权利意识和文化习惯均发生了变化。社会主义家庭新风尚形成,信息数据的流通与交互拓宽了传统社会的边界,但同时也给司法、社会治理提出重大挑战。现行《继承法》自颁布之日起至今已平稳施行三十余年,如何有效回应制度冲突,如公序良俗与继承法的衔接与重构,新家庭伦理观及社会价值体系的挑战,虚拟性的网络财产的界定及其保护方式,数据、数字性权利的范围空间,私人利益与公共利益、自由权益与法律秩序的平衡,等等。


(五)小结


法律充满不确定性,该不确定性不仅来源于法律适用者所依据的渊源多样,而且来源于法律适用者本身具有的复杂品性。[11]家事继承领域不具有像商事领域可以大量类型化、规则化的先天土壤,更强调公序良俗、社会伦理的贯穿。遗嘱继承法应当遵守婚姻家庭法的基本价值观,必须考虑家庭制度的稳定和家庭职能的正常发挥,考虑被继承人对家庭中其他成员的责任。[12]而司法又承担着定纷止争和普法释法两种重要功能,为了实现法律秩序的社会整合功能和法律的合法性运用,法庭判决必须同时满足判决的自治性和合理的接受性这两个条件。家事争议面前,司法要处理的不一定是明确的是与非,或者说,是一种“权变能动的利益衡平艺术”[13]。


三、基于区块链可信登记的数字遗嘱可行性


(一)问题回应:区块链数字遗嘱的应用设想


通过上述对遗嘱领域问题的梳理,不难发现,核心聚焦于传统单方登记范式下,由于遗嘱登记记载介质及登记方本身的问题,出现了信任及信用流转的断层,主要表现在:(1)无法自证完整与真实性;(2)稳定性与可靠性问题;(3)道德风险;(4)信息孤岛与数据交换成本。

基于区块链技术,将传统的单一的遗嘱登记转变为多节点参与的区块链网络,保障了遗嘱数据的稳定性和可靠性,通过时间戳、哈希加密等方式,保障了遗嘱内容在单方行为的情况下仍能获得不可篡改性和可追溯的技术支持。利用技术的可信任减少基于遗嘱的设立、生效、执行过程中的不确定因素,保障效力,降低信用风险,减少财产处置尤其死因行为这一特殊背景下财产流转的信任成本,改善婚姻家事关系,促进社会关系的和谐与稳定。


(二)区块链数字遗嘱应用探索:络谱区块链登记开放平台


络谱区块链登记开放平台(下称络谱)是中钞区块链技术研究院基于在区块链领域的多年技术研究成果推出的基于自主知识产权的可信开放区块链登记平台。这也是国内首个基于区块链技术,打造的数字世界新型协作生态环境,通过开发者友好、业务友好,面向社会各行业应用提供基础平台与增值服务,拓宽大一统的信任体系建立的参与范围及参与深度。络谱通过底层区块链联合各合作方对数字身份、可信数据、数字凭证进行可信记录,为用户提供可查询、可验证、可监督、可追溯、不可篡改的权属登记和信息公示服务。通过络谱的服务,各参与方可以将存证信息进行跨机构认证和流转,实现各独立参与方之间的去中心化互信协作。

图5. 络谱基本功能


络谱提供与业务无关的中立接口用以信息的可信登记、公示与查询验证。络谱提供的服务不仅包括信息数据的登记、存证等业务,还包括区块链上的各要素之间实施互动的服务。例如,针对身份与凭证相互关系的数字凭证权属变更、针对身份与数据相互关系的认证与授权、针对凭证与数据相互关系的审计服务、针对处置与数据相互关系的决策与投票等。

通过络谱提供的基础服务,合作方之间可以在互信、互利的基础上实现更广泛和更深入的协作,包括存在性证明、完整性证明、身份证明、时间戳证明、数据关系证明和凭证登记流转等能力最终用户也必然获得更加高效、安全和可靠的服务。


(三)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遗嘱:络谱应用方案


1、公证遗嘱电子化


司法部发布的数据显示,全国公证机构年办证量近1400万件。而遗嘱部分,据中国公证协会发布的统计数据,仅1991年至2014年期间,全国公证机构共办理国内遗嘱公证1370327件,而2014年初上线的全国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平台[15]亦是定位公证遗嘱“云备案”。公证信息化、电子化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建设,在使用信息系统办理公证业务、查询公证信息和其他业务 管理方面已经取得长足的发展,但是在公证大数据的挖掘、跨行业的数据共享和服务群众新需求上仍存在不足和挑战,尤其网络环境下公证业务并非尽善尽美,公证过程中存在着大量的程序甚至实体瑕疵,受到当事人的广泛质疑和反驳,进而使得如何认定瑕疵公证文书的效力成为困扰审判实践的难题,而作为我国第一个全国范围应用的遗嘱信息库增量情况相较于公证办证的总体体量也是成效见缓、增速有限[15],信息共享机制未有真正打通。加上公证制度本身的发展困境,如公证行政争议、公证体制不统一、公证方式与现实需要的脱节,都使公证服务方式及领域有待进一步的深化。


2、区块链遗嘱


在公证遗嘱这一法定形式之外,社会各组织也有对遗嘱的进行不同形式的探索,主要表现有遗嘱库与遗嘱保管、网络遗嘱,典型应用如中华遗嘱库[16]、遗嘱箱(willedbox)、网络遗嘱等。从实际效用来看,遗嘱库截至2017年底已经向老年人提供免费遗嘱咨询109791人次、登记保管遗嘱82177份。[17]但公益基金会发展及服务能力受限,与满足蛮大的社会遗嘱需求还存有欠缺。而遗嘱箱等私营企业推出的网络遗嘱登记,则面临网络遗嘱登记法律性质认定以及运营主体企业存续期后的归属、管理、公信力等问题。[18]


(四)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遗嘱:络谱技术路径


1、总体架构


络谱的底层是开放的联盟链,是平台的信息存储层和基础。链内由授权的记账节点(共识节点)、普通节点(远程节点)、代理节点(接入节点)组成。记账节点负责将底层开放联盟链的数据打包,由中钞区块链技术研究院和战略合作伙伴拥有,后续将逐渐引入更多有公信力的战略合作伙伴作为记账节点。普通合作方则通过在本地架设普通节点或使用云端的代理节点开展业务。普通节点和代理节点都能将合作方的数据上链,区别仅是节点所处位置和接入方式不同。对于数据敏感的合作方,可以在本地架设普通节点;对于数据不敏感的合作方,可以使用由运营方架设在云端的代理节点,并通过开放接口接入,成本更低。这种联盟链结构通过控制记账节点数量保证了共识算法的速度,同时又能支持数量广泛的合作。

图6.络谱的参与方


为维护平台生态和防范恶意攻击,平台对包括准入方、记账方、数据网关方、应用方和用户方的各不同的参与主体设置了不同的权限,设置准入方对接入络谱网络的节点进行授权。记账方、数据网官方、应用方、用户方接入网络均需获得准入方的授权。


2、数字遗嘱存证


基于区块链的络谱可信登记平台,区块链上记录的遗嘱信息需要由外部导入,如公证机构、全国公证遗嘱备案平台、多元纠纷解决平台(ODR)、中华遗嘱库等开展遗嘱服务的平台运营主体,而这一导入环节的信息上传方我们称之为“信息网关”。上链的遗嘱信息要素包括:(1)遗嘱正文,即存证在区块链的遗嘱信息本身,包括文本、流媒体等格式的数据,也包括明文或者明文的哈希值、加密值等数据。(2)上传网关及签名,遗嘱存证信息有必要包括将遗嘱信息上传至区块链上的网关的来源,并且附加信息网关私钥的签名,以表示信息网关对此信息上传的真实性审查负有责任。(3)登记时间戳及信息生成时间戳,包含证实数据上链时间的区块本身的时间戳,以及表示信息本身的生成时间的可信授时机构提供的时间戳签名。(4)关联信息,即与遗嘱有联系关系的存证数据提供归类识别的特征。例如财产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信息需要标记以便关联前后信息。(5)多方签名,即相关方对信息进行的数字签名,以便表示对遗嘱的确认和认可。参与订立遗嘱的各方可以基于事前签署的表示链上行为效力的司法合约,在区块链上对存证信息用自己的私钥进行签名,以此表示对合约的认可。信息网关的作用包括:(1)对上链遗嘱的真实性、合规性、合法性进行审查。(2)向记账节点广播上传的信息,并且对信息进行签名,表示对信息的上传和审查负责。


3、数字遗嘱保管


遗嘱的保管和传递直接影响遗嘱是否真实,是否具有公信力,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传统的遗嘱保管对物理空间需求大、而且要求严格,有效可存放遗嘱数量有限。如中华遗嘱库在北京建立的面积1600平方米的专业保管仓库,其可容纳保管体量为200万份遗嘱[19],与现实需要仍有差距,且难以满足大体量的异地读取、调用和流转。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络谱,可为应用方提供三类遗嘱存储保管形式:(1)小体积遗嘱信息明文数据上链。对于信息存储空间要求小,隐私要求低和需要便于查询的遗嘱数据,采取明文数据直接上链存储的方式。(2)大体积遗嘱信息哈希数据上链,全文数据云存储+本地。对于信息存储空间要求大,隐私要求高的数据,只需将遗嘱数据的哈希散列值存储在区块链上,明文全文信息可以由遗嘱数据所有方本地保存,也可以提交给络谱提供的云存储空间。(3)小体积遗嘱信息哈希数据上链。对于信息存储空间要求小,对信息调用的要求性不高但存在保密性要求的遗嘱信息,仅需要做完整性和时间证明的信息,只需将数据的哈希值上链存储。


四、应用前景展望


2015年10月,中央深改小组第十七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完善矛盾纠纷多元化解机制的意见》,正式将社会矛盾多元化解机制改革纳入深化改革的大局之下,从顶层设计对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进行战略安排,后继续并被十八届四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正式确认为国家的发展目标。根据意见要求,要着力推动各种矛盾纠纷化解方式的衔接配合,建立健全有机衔接、协调联动、高效便捷的矛盾纠纷多元化解机制。

在以信息化为核心的扁平化、虚拟化的新型网络时代,资讯科技推动者整个社会从生产工具到生产关系的巨大变革,渗透辐射到各个领域。人类活动的领域中心也逐渐从线下向网络上迁移,信息传递的渠道和载体也随之从实体走向虚拟,工具和平台的实质性进化重建了整个社会的服务架构,也导致公众对司法运行模式的期待更为多元和个性化、精准化。[20]

将区块链技术与家事遗嘱应用结合,一方面是对深改组文件要件的积极响应,探求信息数据时代的有效息纷止争路径,同时,也是拥抱区块链这一新技术的正面尝试。在技术、资本、行业多方推动下,自2014年起不断有区块链领域的创新创业项目走出实验室、走出研发测试环境,开启商业化运作推进,并在技术层和应用层两大领域,分别从底层公链与智能合约、侧链与多链、匿名技术、技术解决方案与协议、数据与存储服务、人工智能、分布式计算、Baas、泛金融票据、支付、信贷服务、数字资产管理、房地产、法律、内容版权、娱乐社交等领域崭露头角、探索前进。以络谱为例,目前该平台对社会各界开放注册,从2018年3月26人上线发布以来已注册企业超过一百多家,这些合作伙伴在食品溯源、破产管理、金融存证、证书公示、知识产权保护等多个领域进行区块链的应用创新和生态建设。各参与方不仅自己可以使用,还可以跨机构认证和流转,实现各参与方之间的互信协作,各行业能够通过区块链技术降低信任成本,从而让复杂的协作更简单,为用户提供更高效、低成本的工作环境。

我们期待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遗嘱的司法与应用的不断探索尝试,以金融科技、创新成果更好地拥抱大众民生,更好地推进社会治理协同优化,秉承民法典继承编“稳定与调整”的基本理念,为家事争议解决机制建设提供更多的科技智慧。


[1]程德文.现代司法的合理性——哈贝马斯商谈论之司法观[J].金陵法律评论,2006年第2期:51-65。

[2]统计依据:截至2018年4月26日全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案例。

[3]统计依据:截至2018年4月26日全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案例。

[4]统计依据:截至2018年4月26日全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案例。

[5]统计依据:截至2018年4月26日全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案例。

[6]台湾大学法律学院、台大法学基金会编译.德国民法典[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1470、1476。

[7]与该问题有关的案例有:(2017)苏03民终2559号、(2017)津02民终4105号、(2014)新民申字第927号等。

[8]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统计,在遗嘱继承案件中,有将近60%的遗嘱被法院认定为无效遗嘱。

[9]德国民法典第2074条-2079条即分别规定了附停止条件、附解除条件、为第三人利益条件,以及包括婚姻而无效,错误或胁迫、不知有特留份权利人而撤销等不同情形。详见台湾大学法律学院、台大法学基金会编译.德国民法典[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1470-1473。

[10][德]哈贝马斯.在事实与规范之间:关于法律和民主法治国的商谈理论[M].三联书店出版社,2003年版:194.

[11]刘星.法律是什么[M].广东旅游出版社,1997年版:83-84。

[12]蒋月.论遗嘱自由之限制:立法干预的正当性及其路径[J].现代法学,2012年第5期:46-53。

[13]张本顺、陈景良.宋代亲属财产诉讼中的“利益衡平”艺术及其当代借鉴[J].兰州学刊,2015年第6期:106-114。

[14]2013年12月13日,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和中国公证协会联合向各地下发《关于开展全国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工作的通知》,通知规定自2014年1月1日起,各公证机构办理遗嘱公证后,应当将公证遗嘱备案信息在全国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平台备案。

[15]据网络公开数据查询,该平台备案的公证遗嘱数据截至2014年8月底104万条、截至2015年6月底113万条,截至2017年2月131万条。

[16]中华遗嘱库由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和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目前已有7个遗嘱登记中心,具有上岗资格从业人员84名。

[17]数据来源:《中华遗嘱库白皮书(2013-2017)》

[18]经工商信息查询,遗嘱箱的运营主体深圳市贝海房地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变更为深圳市贝海贸易有限公司 ,而以“网络遗嘱”为主打产品的北京迦里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已经吊销经营。

[19]数据来源:《中华遗嘱库白皮书(2013-2017)》。

[20]陈国猛.互联网时代资讯科技的应用与司法流程再造——以浙江省法院的实践为例[J].法律适用,2017年第21期:2-8